上週在海雲法師的講座，
有位年輕學子提出疑問，
自己明明一直很上進、追求成就，
卻還是感到迷惘、覺得缺了什麼。
法師的回應很直接：問題不在於缺少外在條件，
而是不知道「標的」在哪裡。
坐在台下的我心中一驚，
原來不管哪個年齡層，
都會遇到這樣的茫然。
我們習慣在生活裡排滿計畫，
無論是工作清單、存款金額、想讀的書單，
每劃掉一項，
就像在混亂的日常裡抓到一個可以站穩的點，
至少證明自己還在往前。
這種對「前進」的認知，
也被我帶進了接觸佛法的過程。
我曾以為修行也會有一張進度表，
只要多懂幾個名詞、多讀幾本書，
某一天就能抵達一個叫做「安定」的終點，
從此一勞永逸。
我盯著那個假想的成就點，
以為到達了，
就不需要再努力。
然而海雲法師曾在書中提過，
佛法的教導並不希望我們這麼做：
「修行過程中，
我們並不強調成就的意義，
而是重視如何進學才會成長。
……按理講，
十行位、十迴向位、十地位等，
每個大階段在進入另一個大階段前，
都該有其『勸學十法』，
所以才有『勝進趣後』的部分。
華嚴的整個修學過程中，
每個環節都有這種機制，
所以才為各位總結：
修行是無盡的超越，
你儘管超越就好，
唯有如此，
才可能達到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』
這個止於至善的目標。
華嚴與其他佛法的差別就在這裡──
無盡的超越，
這也是佛陀的基本思想。」
一直以來，
我似乎都把「做到哪裡」
當成一個結束的標記，
像專案結案一樣。
然而法師提醒，
成就不是重點，
真正的生命力其實存在於
「勝進趣後」那個不斷超越的過程。
如果我們把人生看成
為了達成某種「很厲害」的狀態，
那仍然是在這場追求功利的遊戲中打轉。
但成長並非停留在特定的高度俯瞰；
如果每個階段本來就是過程的一部分，
不管走到哪裡，
都還在路上。
那些還在猶豫、還在卡住的地方，
其實也都沒有哪一段是白費的。
比起文字，
講座現場那種眾人共同探索生命標的的氛圍，
確實比獨自看書來得更有力道。
但如果你已經在那些畫不完的方框中感到疲累，
或許可以先買本法師的書回家看看，
或者下個月，
給自己三個下午的時間到現場聆聽。
在那場關於心靈年齡的成長練習中，
或許你也會看見那份「無盡超越」的釋然。
——節錄自海雲繼夢《華嚴經在說什麼──九九華嚴玄談03》第0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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